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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正在花田里采收鲜花 本报记者 李丽 摄
5月14日,绕过几道拐,终于进入荥经县荥河镇烈士村,山还是那座山,但烈士村的空气里,多了一股香甜的玫瑰味。
30亩玫瑰正开得热闹,但真正让人“上头”的,是这朵花背后,村里人算的那笔账。
□本报记者 李丽 市融媒体中心 曹莉雪
红色村庄种红色花
2024年,烈士村里的土地承包商走了。承包商之前是种的花,这片地的自然条件适合种花,活也不重,正好能让村里的老人在家门口挣点钱。“荒着也是荒着,不如接着种。”村党总支书记、村委会主任卢林开始思考以后的发展方向。
可种什么花?这才是关键。
卢林记得有回逛超市,看见超市货架上摆着烘干玫瑰花,标价每公斤380元。他算了一笔账:鲜花能观赏、能酿玫瑰醋,烘干了还能卖干花,一朵花至少有三条路可变现,这才叫实实在在地转化成效益。
2024年10月,卢林带着村“两委”和驻村干部飞到云南,整整考察了一周。云南花多,品种繁杂,但他们只盯着一个问题:哪种花效益好,能让村里老人在家门口挣到钱?
他们不盯着那些热门的、贵的品种,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别人不太看得上的品种。“不跟风,不蛮干,别人不要的,说不定就是我们能接住的。”卢林说。
最终带回来两个品种:墨红玫瑰和金边玫瑰。一个酿成玫瑰醋,一个烘干卖干花。鲜花是原料、是风景,干花是商品,玫瑰醋是深加工产品——一朵花,从地里到瓶子里,每一步都在变钱。
2025年1月,玫瑰花苗种下。2026年5月7日,烈士村的玫瑰花开始采摘!
30亩玫瑰里的细账
当天下午2点,村民杨秀芹正在花地里忙碌。一旁的平地上,晾晒着她和同伴一同采摘的玫瑰鲜花,吸引着成群的蜜蜂和蝴蝶。
杨秀芹家种了三四亩茶和玉米,不采花的时候,她就去隔壁乡镇管护中药材。
杨秀芹说,现在她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早上8点出门采花,一天能采一二十公斤,采完再去烘干房帮忙,一直忙到晚上7点,“在村里就能挣钱,比出门打工方便。”
“现在基地里每天有六七个工人,都是附近的村民,高峰期一天要摘一两百公斤鲜花。”卢林说道。
采摘的鲜花分两路走——
一路是金边玫瑰,早上七八点开始采摘,下午5点统一拉进烘干房。
烘干房由合村之后闲置的村委会办公楼改造而成,四台机器同时运转,一次能烘700公斤鲜花,产出干花一两百公斤。
另一路是墨红玫瑰,当天就需要进缸酿醋。
这个醋,村里没少折腾。光是醋、花、糖的比例就调了三四次,现在还能按客户口味定制玫瑰醋的甜度。
泡醋之前,花需要先过一道“选美关”——有伤的、有晒斑的、颜色不正的,统统去掉。“香味、颜色、外形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卢林表示,光这一关,三分之一的花瓣就被淘汰了。
“如今依靠熟人带动购买,村里的玫瑰醋供不应求。此前酿制的400多公斤玫瑰醋全卖光了,最近两天刚新酿了一批。”卢林一边整理刚采摘的鲜花,一边悄悄算了笔账,“今年收益预计10万元左右。”
10万元不算多,但在这个小山村里,这是实打实地从花路走出来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花香飘出了小山村
成效刚起,烈士村已经在想下一步的发展计划。
“我们正在注册商标,计划把玫瑰醋推进各大超市门店,进一步拓宽销路。”站在花田中,烈士村驻村第一书记何奕飞的思绪已飘远。
“销路打开了,生产也要及时跟上。闲置的老村委会办公楼仍有进一步利用的空间。”何奕飞介绍,接下来将陆续添置消毒杀菌设备、过滤器、下料漏斗等生产设施,玫瑰酒也要酿起来。
不仅如此,他们还计划在厂房里预留展示墙面,完整呈现从采花、拣选、烘干、酿醋到成品的全工艺流程。
步子刚刚迈开,烈士村的玫瑰花香已经飘出去了。
“前段时间,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村的村干部在基地转了一圈,又去烘干房看了看,目前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,以后他们村种的花,直接提供给我们烈士村。”卢林说道,语气平静而坚定。
五月的烈士村,花还在开,缸里的玫瑰醋正在静静发酵,烘干房的机器照常运转。这笔账,村里人已经越算越清了。
30亩地不算大,可这片红色热土上,如今又开出了一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