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雨城警方侦破6年前王某“失踪”案背后的故事
11月9日19时22分,CCTV12《一线》栏目播出《兄弟的阴谋》报道了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侦破“2016·01·18”王某“失踪”谜案,这起沉积6年之久的命案“导火线”竟是两兄弟闲聊时,哥哥不经意间一句“要不把她杀了”。
11月14日,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胥珍澎介绍案情时直言,侦破这起“失踪”迷案,凝聚着雨城刑警锲而不舍,案件不结,追凶不止的职业精神。最终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,将合谋杀人的两兄弟绳之以法。
警方锲而不舍
追查“失踪”之谜
2016年1月19日下午,雨城警方接到一名男子报“失踪”案,报案人称他是王某的女婿,平日里,岳母王某有事外出,会打电话告诉家人,可在岳母18日外出一天多时间里不仅没有打电话给家人,而且打她的电话还关机。
雨城警方接到报案后,立即组织警力展开侦查。经过调取监控追踪,发现王某背着双肩背包,乘坐客运车沿国道318线往天全方向而去,并在两河口路段下车……从监控画面分析,王某行态自然,并无异常。
从两河口下车过两河口大桥,通往不同方向的路口多,王某究竟去了哪个方向?民警在排查走访中,有群众向民警提供线索,看见一名背双肩包、穿着像王某的妇女往燕子崖方向去了……这个方向正是王某丈夫杨某强老家的方向。
但此时的杨某强并不在老家,而在雅安市区。那么,王某独自一人到燕子崖干什么?为寻找案侦突破口,民警调整侦查思路,从王某通话信息中发现,王某失踪前,除与丈夫杨某强通话外,还与杨某强的同胞弟弟杨某平有过多次通话。
专案民警在排查走访中还得到线索,王某出走当天,有人见过王某往燕子崖方向去……专案组民警通过分析研判,推断王某在燕子崖区域“失踪”的可能性较大。
燕子崖,山高林密,许多地方悬崖绝壁,人迹罕至。一方面民警组织警力围绕燕子崖区域,对王某可能去的地方展开搜索,甚至将路边、林中被人丢弃的矿泉水瓶等垃圾提取回警局进行鉴定,但均一无所获。另一方面,警方持续追踪杨某平行动轨迹,发现其在王某失踪时间段曾到石棉县找过女友。
王某的失踪是否与杨氏兄弟俩有关联?
随即,雨城警方及时将杨氏兄弟传唤展开询问,王某的丈夫杨某强称,他与妻子王某感情很好,自己为何要谋害她?警方从王某生前好友处也证实,王某与杨某强的感情确实不错。警方询问杨某平时,杨某平称,2016年1月18日上午,他已经到石棉县女友姜某处了,警方找到姜某,姜某也称,杨某平一直与她在一起……至此,警方因缺乏确凿证据,让杨氏兄弟回家。
疑点不断出现
抽丝剥茧寻真相
一个大活人为何突然“人间蒸发”?为侦破此案,雨城警方先后三次到燕子崖进行侦查、搜索,但均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。在此期间,侦查民警换了一组又一组,但一直没有放弃对此案的侦查。
2022年4月下旬,雨城警方又一次打响“命案积案”攻坚战,用新理念、新手段重新梳理、研判王某“失踪”案,并展开了走访调查。
民警从王某家属处了解到,王某“失踪”后,她生前经营的生意全由杨某强接管,王某家人与杨某强闹过矛盾,杨某强将王某的家人拉黑;王某家要拆迁前,王某的家人找到杨某强,希望去办理相关手续,但杨某强选择逃避与抗拒;有人为杨某强介绍对象,他以“别拖累别人”为由拒绝……
杨某强的种种反常言行,让民警产生怀疑:杨某强在担心什么?拆迁有赔款,如此好事他为何拒绝?就在民警深挖细查时,一条重要线索出现:杨某强与杨某平一次语音通话“冲得出来不”“你不要管”,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,立即引起专案民警高度关注。
据专案民警介绍,当时正值大雨,杨某强是不是担心尸体被洪水冲出来?基于这一判断,雨城区公安分局分管刑侦的负责人同意刑警大队提出的:捉拿杨氏兄弟,展开攻坚行动。
2022年6月1日,杨某强、杨某平双双被“请”进警局,同时“请”来的还有杨某平在石棉县的女友姜某。起初,杨氏兄弟回答民警提问同此前一样,矢口否认与王某失踪有关,杨某强也表示,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妻子王某的下落。
询问姜某时,姜某很快承认,当年她按照杨某平的要求,对民警说了假话。事实是,杨某平并非2016年1月18日上午到的石棉,而是2016年1月19日凌晨到的石棉。姜某同时表示,她并不知道杨某平为何要她说假话。
在审讯杨氏兄弟中,杨某强承受不住内心煎熬,率先承认了6年前兄弟合谋杀害王某的事实。警方在审讯中,了解了兄弟合谋杀害王某的相关前后经过。至此,王某“失踪”谜案真相大白。
同胞兄弟杀人
双双被绳之以法
原来,6年前,离异的杨某强与同样离异的王某通过网络相识,同样的经历让两人惺惺相惜,不久后两人走到一起、组合了家庭。婚后,王某对家庭财产的强势把控,让杨某强心生怨怼。
一次,两兄弟在闲聊中,杨某平得知哥哥杨某强要钱办事还得经过王某同意才行时,杨某平嘲笑杨某强生活过得没地位没尊严,杨某强回应“要不把她杀了不!”此话一出,两兄弟竟然共谋,寻找机会杀害王某。
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,杨某强开车过程中经常遇到不顺事,王某得知后,想为他上香祈福保平安。杨某强却将王某的这一想法视为杀害王某的机会。
一方面,杨某强告诉王某他老家有座太玄山,太玄山有处燕子崖,燕子崖处有座老君庙,可到老君庙上香。另一方面,杨某强通知杨某平,告知王某前往时间,让他提前上山伺机对其下手,并承诺得手后,赠送一套住房给杨某平……就这样,两兄弟暗中谋划,毫无戒心的王某,上完香下山途中遭遇毒手,并被抛尸山沟。
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杨氏兄弟对自己的杀人行为付出代价: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,判处杨某平死刑、缓期两年执行,限制减刑;杨某强犯故意杀人罪,判处无期徒刑。
李林 本报记者 彭加权